叮叮当当

8er

(横雏)初恋

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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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夏日、烟花、祭典。

单单是这几个词汇的排列组合,就好像能够谱写一出青春多拉马似的。

很容易联想起来的,是走动时浴衣微扬的下摆,捞金鱼时全神贯注的侧颜,烟花绽放时流光溢彩的双眼,呼呼吹章鱼烧时嘟起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总是拿捏不好时机的、想牵你的手。

被自己的脑内弄得十分牙白的横山君,在夏日祭到来之前,去悄悄染了个金发。据说是为了重拾少年时代的锐气,给自己壮壮胆。

去夏日祭而已,又不是要去和不良打架,壮的是哪门子的胆啊。对此,村上君吐槽道。

这可是date啊date!横山君气呼呼的想,这个不解风情的虎牙怪。

 

不过呢,到了夏日祭当天,村上还是很配合得穿上了定制的浴衣,休店一天,带着好心情和恋人出了门。

浴衣的袖子宽宽大大,随着走动微微摇摆着。偶尔,两人的袖摆会相互交叠,又很快分离。横山的心就随着袖子的晃动而微微晃动起来。

他总是很容易为这些小细节心动,但看着身边的恋人浑然不觉的挑选着金平糖,又有些微微沮丧。

横山和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嘴里含着一颗金平糖。那是刚才村上在一个小摊上买的,装在一个漂亮的透明包装袋里,五颜六色,小巧玲珑,在阳光下衬得十分可爱。

村上拈了一粒淡紫色的金平糖放进嘴里,眼睛享受的眯成一条缝,露出一个颇为少年意气的笑容来:“呐,yoko,超好吃的,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诶。”

“嗯......是呀。”横山全副心思却只在那两只飘来晃去的袖摆上,错过了村上杀伤力max的笑颜。只是手指微微曲起又伸直,兀自纠结着。

敏锐得感觉到身边的横山似乎情绪有点低,村上脑袋微微后仰,歪头眯眼,做出一副睥睨众生的表情,拉长的语调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味道:“哦~哦~怎么,你对金平糖有什么不满嘛。”

村上式的关心,与撒娇。

“诶?什么啦。”横山・一个被萌到的害羞boy・裕,只好用哈哈大笑来揭过着一节:“谁会对糖有什么不满啦!糖很好吃哟。”

嗯,还是水果味儿的。横山裕发现。

 

“啊!尼酱!”伴随着富有穿透力的小尖嗓,蓝色浴衣的小不点踩着木屐哒哒地朝横山跑过来,正是自从与横山熟识以来就十分爱向其撒娇的安田。

“尼酱请客吧!”安田扑过来一把抱住横山的腰,仰头喊道。

“哦!请客请客!”

“什么?yoko要请客么!”

“yoko尼!”

一听说要请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群30代大叔,毛头小子一样吵吵嚷嚷地将横山围了起来,正是eito band的常驻人员们。

“什么啦,为什么我要请客啦。”横山别别扭扭的使力想将安田从身上拽下去,却被身边一群喊着欧尼酱的弟弟们围攻地手足无措:“还有你啊,明明跟我是同岁吧,为什么也混在这里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妹妹头拉长了调子,作出十分委屈的表情来:“什么啊,人家可是9月份生的呢,你是5月份出生的呀。欧尼酱,你不是把自己是最大的这件事看得很重要的嘛。”

横山,在弟弟们的起哄声中,今天也是完败。

“好啦。”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把横山从这种窘境中解救出来,村上挨个使出了pia头大法,终于让这群人安静下来。当然,那群嘟囔着‘呜哇,B型猩猩好可怕’的小孩子,就无视好啦。

横山于是像有了靠山般,挺直腰杆,沉稳地掏出财布,挂着‘买单的是我啊,要说谢谢哦’的表情,仍旧破了财。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逛起祭典来。

 

什么嘛,我的二人date呢......

在心中微微懊恼的横山君,趁着几只年下叽叽喳喳排着炒面摊子的队伍时,突然小声说道:“hina最近都不夸我了。”

”诶?“村上像是被吓到一般,也小声回道:”你在说什么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什么呀,夸奖又不是要分时间的。“

”就是就是。“

......

”诶?Subaru!“横山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两人身边的妹妹头,耳根蹭得红透了。

”就是说呀,hina,快夸他。“涉谷浑然不觉地起着哄。

“好吧,今天夏日祭嘛。”村上笑着叹了口气。

”什么呀,夏日祭又不能成为夸奖的理由。“涉谷不满道。

”就是就是。“

”3月8日也要夸他,6月...13日也要夸他。“

”就是就是。“

”我知道啦,就是每天都要夸对吧。“

”5月9日要大大的夸!“横山有了人撑腰,气焰嚣张地提起要求来。

Pia~!

”subaru,他打我。“横山委屈巴巴。

”刚才那是包含温柔地打吗?是包含爱意的那种吗?“

”是啦。“村上很无奈。

”那就行啦。“涉谷点点头。

”什么呀。“横山嘟囔道。

”哈哈哈哈哈哈。“三人一时都大笑起来。

 

祭典的人群熙熙攘攘,有人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便带着善意的笑容看过来。

还有人揶揄着打趣:“哦~~~”

笑闹的人群中,有好奇心旺盛的中学生:“纳尼纳尼,发生什么事啦?”

什么事都没有啦!

什么嘛,这群爱看热闹的大阪人。

横山的脸更红了。

始作俑者倒是笑嘻嘻地撩完就跑,和年下组们抢炒面去了。

 

“诶~这个笨蛋。”村上只有长叹一口气,嘟囔着抱怨,却还是果决的拉起横山的手,朝人群较少的方向跑开了。

横山全副心思都在那只今晚经历了各种心理斗争都没好意思握住的手上,此时被村上紧紧牵着,便止不住上翘的嘴角,连是在往哪儿跑都不知道了。

等他们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已经到了祭典范围的边缘。他们在一颗大大的樱树下站好,远处是影影绰绰的零星灯光,映在村上笑眯眯的眼睛里,显得更漂亮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互相看了一会儿,忽然都笑出声来。横山不好意思地嗅了嗅右手背,村上抬起左手轻柔地pia了一下横山的头,两只牵在一起的手,都没有松开。

“那,我要夸你了。”村上清了清嗓子:“看着吃东西很幸福的你,我觉得你很厉害。不过,你最近太喜欢田崎客人的食评了吧,我偶尔会嫉妒。”

“是嘛,不好意思。”横山别扭地转过头,小声道。

“希望你能以超越对田崎先生的喜欢,今后,这样对我。”

横山难得直视那双平静的,充满笑意的眼睛:“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啦。”

‘真好啊。’他想。

虽然看起来总是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但村上会直率的把手伸过来,强硬的。hina的手,温暖又有力,只有微微湿润的触感能感知到同样紧张的心情。

 

“烟花的时间到了。”

“嗯。”

盛大绽放的烟花下,璀璨的夜幕与花火都只是背景,横山温柔地凑过去,小声唤‘hina’的名字,印下一个吻。


记4.15

事件发生之后过去了三天,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多亏工作累成狗吧,哭着呢也得码报告,生活诶。想记录一下关于这件事的心情。未来的某一天,更成熟更有阅历的自己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想法和体会,但是这一刻的感性是真实存在的。

知道他们是12年,喜欢上他们是14年的夏天,十周年,到手的第一张碟片是十祭。那年大三,正处于迷迷瞪瞪的考研期间。那个夏天留在学校宿舍没有回家,是eito陪伴我度过了每一个自习的日子。在那段考研、失败、实习、开始工作的日子里,是eito给了我很多很多的快乐和支撑下去的勇气。从他们那里获得的陪伴和安慰,听着无限大、life和小狮子咬牙前行的日子,心情低落的时候被他们的综艺逗笑的日子,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宝物。

我一直觉得偶像和饭之间的关系很神奇。网上有一句调侃的话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买碟片周边也好,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去看控也好,都只是买到他们的作品而已。他们那么pro,作品当然值得我所付出的金钱。但又不只是这样,我从eito那里所得到得,远远不只是作品、音乐、舞台这么简单的东西而已。从来就不是银货两讫的关系。我从他们那里所获得的情感支撑,站在人生重要路口的时候获得的力量,我一直觉得是受到了恩惠的。所以,恰恰是这个时候,我也想能够成为支撑他们继续走下去的力量,也想陪伴他们走过这一段艰难的日子。

相对应的,偶像从粉丝这里,也绝对不仅仅是得到了金钱上的回馈吧。正是因为有这一份羁绊在,有些饭用辞职来给退团做注解,恕我不能苟同。如果只是要一份冷冰冰的随时可以辞退的工作,做什么偶像呢?


其实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完全不相信的。

关八哪里好?关系好。我一直怀着这样的信任。到了难以相信我会这样信任一段感情的程度,明明只是只看过他们镜头前表现的陌生人而已。

14号八卦周刊的消息,我看到标题之后,连点进去的欲望都奉欠。什么啊,无良杂志又来瞎编乱造了。我这样想,然后滑过了这条消息。15号看到视屏标题的时候,我也压根没往这个方面去想。是编年史的新环节吧?这次主题这么劲爆呢呀?我是怀着看综艺的轻松心情点开记者会见的视屏的,然后就是暴击。

我单方面的对eito,对这个组合里的每一位成员付出了很深刻的信任。而现在这份信任遭到了背弃。当然这都是我自说自话的单方面的心情,但这份信任并不是毫无来由的,它源于他们过去的承诺和行为。

最开始是完全没有实感的。什么呀?怎么可能?比起任何悲伤难过或者担心的情绪,巨大的惊愕和挥之不去的荒谬感首先笼罩了我。我暂停,退出,重新阅读了一下视频简介,然后再点开。我当时甚至有点恍惚的想,哦,还好不是我担,我应该不会太难过吧?直到看见我担的眼泪,我才一下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跟着我担一起掉眼泪。然后看了他们写给饭的话,各种新闻和记者会见的翻译。眼睛花了就擦擦眼泪再接着刷微博,这种状态持续了两个小时。伤心、背叛感、埋怨、不解、担忧,各种情绪后知后觉的涌上来。我从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我有多喜欢他们。

我宁愿不要以这种方式意识到我有多喜欢他们。

在这里谢谢我kk担的朋友周天大晚上听我叨叨了两个小时,说完就睡了个好觉(笑。


开始工作以后,越发的佩服eito这样始终充满活力向前的姿态。他们身上充满了我所憧憬的东西,是我想要成为的样子。七転八起,百折不挠。也很羡慕eito这样的家族感,是青梅竹马并肩前行,是彼此依靠共同成长。

所以我不想去怀疑过去所看到的,所相信的东西。尽管我动摇过,但我愿意相信末子所说的,这14年间的历史,都不是虚假的。只有相信这一点,我才能够不去对过去的自己感到荒谬和怨恨。

但即使过去毫无虚假,一切仍然与过去不同了。


说实话,我无法理解subaru做出的选择,我认为它任性、自私,并且对此充满埋怨。不论这个梦想有多好听多伟大,埋藏在他的身体里有多久,不论他到底有多满腔孤勇,坚忍决绝。在我看来,这个人把门把的梦想、粉丝的梦想、过去的承诺与自己的梦想放在天平的两端,毫无疑问,我是被抛弃的一方。

在我认真的,把那句‘一生做你们的爱抖露’听进心里并为之欣喜自豪之后。

我当时有多感动啊,我也想相信当时他是真心的。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过去,所以这句话才格外的有份量。然而,不论初衷,这最终成为了一句谎言。

谁没有梦想?谁没有为这个组合牺牲过?谁没有从这个组合得到过庇护?组合存在的意义不正在于此?

为什么门把的梦想里都有関ジャニ∞,而你的没有?

我的确不懂所谓本质音乐人和偶像到底有多不可共存。但我曾经以为eito是可以不断拓宽偶像概念的,像许多J家前辈那样,像他们一直以来努力的那样。并且,我最喜欢eito的音乐了,我从中间得到过梦、故事、勇气、欢笑、泪水,世界第一喜欢。所以我无法认同别人轻贱eito的音乐,特别是当它来自于某些为suba开脱的,eito的饭,这是最叫人无法忍受的。

况且,追逐梦想本来就不可能一帆风顺。看看eito这些年走过的路是最明白不过的了。在这个团里,在成员的支持下无法打破所谓的桎梏,难道换了一个环境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就可以不顾周遭环境畅所欲言想唱就唱?就不会有新的条条框框?

我尤其尤其想不通的,是4月10号为止,门把们明明已经极尽挽留,yoko和okura已经问完了所有我想问的话。可是他们能够从你的固执的眼神里得到答案,或者是即使没有得到答案,也能够去谅解你,支持你,应援你。他们那么温柔,末子说即使这是个任性的决定,他也无法讨厌你。而这已经是他们所说的最重的话了。而越是这样,我越是不甘心,越是不能理解。这么好的门把,你看不到么?我做不到。我得不到答案,真的非常非常不甘心,非常非常失望。想去留学,哪怕是停活1年呢?想做音乐,不可以继续solo么?eito的音乐对于你来说难道就这么轻易可以舍弃?

我也无法像很多粉丝一样,欢欢喜喜的祝福他,好像这一切理当如此。我承认这是一个充满勇气的决定,但这并不代表它值得称颂——特别是当这个决定伤害了很多人的时候。在我看见我担的眼泪,看见成员们的包容与不舍,看见他们之间的羁绊,唯独看不清组合的未来的时候。

有人把他这二十一年说得好像是个错误一样,套着偶像这副壳子简直就是在忍辱负重,是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追求一样,现在离开不过是不想再成全别人的自私变成成全自己的自私了。我只想说,路一直是自己选的,决定一直是自己做的,甚至偶像和饭之间的连结是要由偶像先起头的。从松竹座零零碎碎的观众到满座,出道前的8年,再到出道,3年东蛋,又7年5蛋巡回。如果还相信这些年的欢笑泪水挣扎嘶吼自豪荣誉羁绊都不是假的,还相信喊了唱了这么多年的eito/8er不是假的,起码他在发布会说这些年大多是开心的回忆。我也不知道这样说的饭是在侮辱谁。

二十左右的少年独身上路,当然值得赞叹,但在结下羁绊许下承诺之后,建立在对别人现实的伤害和痛苦之上的做法,即使真的梦想成真,我不知道它还有没有那么甜美。


15周年的开端实在与我预期的太不相同了。我以为前路花繁锦簇,没想到一下子荆棘满地。在J家这么多的前车之鉴之后,我无法抑制的担忧组合的发展。毫无疑问,短短几天,出坑的,跟suba一起走的,甚至转路转黑的。以及,即使是凭着对八团的爱留下来的姑娘们,也会有许多心存疑虑的。危机公关做得再好,在全凭个人意愿之下退团,eito一直以来的一个大卖点——团爱,在世间和饭心中的印象也很难不大打折扣。起码,要是下次再出类似的新闻,我没法儿像这次一样毫不担忧的认为它子虚乌有了。再听到什么一生爱抖露之类的告白,我也很难再满怀感动的回应一生应援了。

我相信我担会像一直以来继续扛起担子走下去,我一直很喜欢他的担当感和责任心,只是我会心疼。我也信任他会和门把把这条路走好,只是他们已经不是再来一次47con的年纪了,却面对着比那会儿好不了多少的处境。我许愿这次危机不会是一蹶不振,许愿eito能够创造奇迹,把危机变成近年来所寻求的转型的契机。

我忐忑不安,但我会陪着我担和我团,起码走完这段波折。

我也希望suba能够给我做出一点样子来。我只能接受他的做法,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但这不是支持不是理解不是祝福,是我认为他必需背负的责任。放下了这么多东西,如果不好好去完成他的梦想,好好学习,然后做一些很精彩的音乐的话,我大概会无法接受吧。会觉得过去的那些算什么?这么多人的感情和梦想算什么?所以,我等着看他不惜一切要追寻的音乐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是偶像做不出来的音乐。

如果他出去浪几个月就随随便便结婚和别人组了乐团做了别人的主唱新闻还挂着元八团主唱发碟的话,我估计会真实的怀疑人生吧。可能不只会忍不住拿香菇丢他,连带的怀疑所有过去看到的感受到的都只是我一厢情愿了,再就会因为动摇得太厉害没法儿好好饭eito了。所以啦,subaru,你给我好好背负着这么多人的期待和爱恨,不要再辜负了。

说到底,我还是不讨厌subaru,希望他过得好,也能够完成他的梦想。但我也不再喜欢他了,因为我这么平凡,永远无法理解不惜伤害和自己这么互相喜欢的人也要追寻梦想的精神吧。


也许有一天,时间告诉我,大家都过得很好。eito没有被打倒,subaru也在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地方,写下了惊艳时光的音乐。我才能够释怀吧。


嗯,写了一堆意味不明的话,罗嗦的要死,其实心情已经完全平复啦。希望我团也能早日走出来,继续征服星辰大海吧~奶一口海外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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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当夏日的蝉鸣在风中飘散的时候,拉面店的老板已经习惯了街区散漫的作风,开店时间变得自由起来。

话是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晚上他们总是早早歇业。然后一群自称eito band 的中年大叔吵吵嚷嚷的,聚在一起而已。

主唱涉谷,贝斯丸山,吉他锦户,吉他安田,鼓手大仓,键盘村上,定音鼓兼小号手横山。

虽然上手很慢,不过渐渐的,小号也能发出完整的音阶了,定音鼓也能打在准确的节奏上了。

涉谷很惊讶的感叹过你还真能学会啊。并且受到刺激似的开始呜呜的吹起了口琴。

“哈?不是你说我有天赋的嘛!”横山转头就跟村上告起状来,意思是你还管不管你家青梅竹马啦。

不过还好他没有看到村上同样惊讶的眼神,不然又得炸毛。

为了鼓励自己,横山不知从哪儿淘来了一件写着大大的‘天才’两个字的T恤。每天穿着到处晃荡,喝醉了就得意洋洋的说‘看吧,我可是天才呀’。

练团,唱歌,喝酒。

已经要变成小酒吧啦。

我开的是拉面店呀。

老板这样抱怨着,然后又嘟着嘴被弟弟们吐槽,威严尽失。

他已经发现自己是最大的那一个,尽管第一次见面时,他曾经暗自在心里管那个看起来很有高人风范的涉谷叫小老头。

“那就干脆改成小酒吧吧,尼酱!夜晚限定,多帅呀。”安田蹭蹭的挪过来,喝多了的小尖嗓。

啊,今晚是小天使版的。

 “嗯,嗯…”横山漫不经心的应声,思维发散在空中。

话说第一次乐团齐聚看到安田的时候,横山才发现这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生,就是之前在超市遇到过的自来熟小个子青年。和见面之前大仓和丸山的描述一结合,倒是个莫名适合的书屋老板。

对方坦率到让横山苦手的地步,但实际上是非常温柔细腻的人。虽然有时候会切换到过于帅气的安田大人属性或者思维单纯到天然黑的地步就是了。

总之,横山莫名的就很喜欢安田。

嘛,可能和自家也有个不自知的天然有关吧。

“哇~尼酱答应了!”安田兴奋的大声宣布:“决定啦!从下周开始,这里晚上就是居酒屋啦。在这里进行演出的话,大家一定都会高兴的。”

“诶?我什么时候……”

“哦!好耶!”大家已经欢呼起来。

涉谷从沙发角落里爬起来干劲十足的蹦跶了一下,又窝回去睡了。

大仓和丸山两个人玩着自创的大笑游戏,面对面的突然开始哈哈大笑,丧病的满地打滚。

“那横山君,你要好好练习才行啊。不要老出错!”锦户君大口吸溜着面条,仍旧不忘毒舌。

“嗨嗨!”横山心很累,眼角瞟到hina抱着把吉他唱‘stand by me’自嗨的眼睛都眯起来,嘟囔道:“嘛~嘛~”

 

正式演出的时候,横山总是和村上同一条耳机线。即使在一片嘈杂的嘶吼中,悦耳的键盘声也总是清晰的敲击着鼓膜。鼓膜贯穿到心脏,都跳动成同一个频率。

Hina手又在颤抖了。每次本番都这么紧张,真可爱。

Hina今天这里错了一个音。不过没关系,很冷静的完成了呢。

Hina今天表演简直完美。我也不能输!

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和着小号,和着鼓声。

一下一下,都撞在横山心里,偷偷珍藏,暗暗窃喜。

忙着整理心里的宝藏的时候,就没能抵挡眼前的诱惑。

刚演出完洗过澡,拉面屋也恢复了夜晚的宁静。那人穿着随意的T恤牛仔,头发带着微微的水汽。侧头看他,世界第二可爱的眼睛微微下垂,一记直球。

“呐呐,夏日祭,去么?”

“好哦。”

 

反应过来,也只有暗自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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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轻人,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清奇,要不要加入我的乐队?”

“哈?”

横山裕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个妹妹头。这个eito街区神秘莫测的乐器店老板,在横山搬入一个月后才终于见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还挺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虽然和大仓口中的长发鬼辫的形象不太符,这豪放的作风倒是和传言一致。

不过,这一上来就卖安利是几个意思?

他横山裕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喊他入伙乐队。毕竟,音乐天赋这种东西,似乎离他还是有点距离的。

作为一个有点害羞又有点傲娇的boy,听到有人说他天赋异禀,横山还是很高兴的。

说不定我真的很有天分?横山暗戳戳的想到,不是说这个人唱歌很厉害的嘛,还是开乐器店的,看人应该很准才对呀。

“我……看起来很有天分么?”

“对呀,你一看,嗯,气海饱满。唔,就特别适合…吹小号嘛,哈哈。还有你这肌肉,结实有力,简直和定音鼓是绝配呀。”妹妹头越说越顺,眼珠滴溜溜一转,诚恳道:“要不,你去我店里看看?我那里刚好有几只特别珍藏的限量版小号!俄罗斯来的!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那……那就没办法啦。我去看看吧。”横山·很好忽悠·裕就这样晕乎乎的踏入了他从未想过要接触的领域。

 

“诶呀,真是太合适了。”乐器店老板——现在横山知道他叫涉谷昴,每当他拿起一只金光闪闪的小号时,就开始大力鼓掌:“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呀,只有你拿着定音鼓的鼓棒能和这个画面一较高下了。”

而每当横山拿起其他乐器,诸如吉他贝斯之类的时候,涉谷就捂着并没有胡子的下巴沉吟道:“嘛嘛,还可以啦。但是,你再拿小号试试看。”

“诶呀,果然小号太合适你啦。”涉谷拼命鼓掌吹捧中。

“你们那个乐队有哪些人呀?”横山有些迟疑,毕竟乐器很贵,他又对和陌生人亲近有些苦手:“我加入合适么?”

“都是街里街坊的啦。你应该都认识的。”未免到手的生意飞了,涉谷大力安利着,露出一个色迷迷的表情,意味深长道:“而且,我们乐队很受欢迎的哦。”

受欢迎?

横山想象了一下自己在台上潇洒的敲着鼓锤,台下迷妹们欢呼的样子。好像不赖嘛。

而且……如果,他能够睁着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专注的看着他吹小号的英姿,再露出一副‘哇,好厉害’的笑颜的话。

不是都说,玩乐器的男生,最帅了嘛。

说不定,他也会觉得我还是很器用的。

横山君在心里思量。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就算只是在心里想想,横山也有些不好意思直呼村上的名字。村上君,好像显得太客气了,不符合他们恋人的身份。可是信五的话,这个称呼在心里滚一遭,就能滚得他心口热烫,耳根发红。不知怎么,有些说不出口。结果横山就只好平日里几乎都是‘你’、‘那家伙’的这样略显粗鲁的叫称呼了。

要是,能有个亲近一点的小名……

 

“hina,你来拉。”

门口的风铃响动,涉谷抛下这个明显神游天外的顾客,兴高采烈的蹭到了来人身边。

“哟,subaru,好久不见。听说你把yoko给拐过来啦?”村上很熟悉的接住了飞扑过来的涉谷,熟稔的打招呼。

“!!!”

横山裕看着自从搬来了这个eito街区,自家恋人的熟人就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有些不爽。而且,这个猫一样的乐器店老板,还和村上这么亲近,比起那个黏糊糊叫着村上君的小学弟,涉谷还叫了连他都不知道的昵称!

什么你的过去都没有我参与啦,你居然不告诉我你还有个小名叫hina,亏还正在为这个烦恼!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横山陷入了消沉之中。

 

“嘿嘿,hina也会加入我们的乐队哦,他担任键盘的位置。”涉谷懒洋洋的介绍道:“我们高中的时候一起组过乐队,那个时候hina就是键盘手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去了东京的hina又回来啦。”

什么!危机感深重的横山立刻决定,一定要加入那个什么eito乐队!

“Hina,你都没有告诉过我。”横山冷着一张精英脸,意有所指的哼哼。

“诶?你怎么也这么叫啦。”冷不防被横山叫了这个青梅竹马才知道的昵称,村上脸有些发烫。

哼,hina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要参与进去。

“怎么,subaru能叫,我不能叫么?”横山很委屈,声音天然的带着一点圆润的弧度,让他听起来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你还瞒着我加入乐队!我也要加入。”

“好啦,随便你。”村上无奈,虽然他其实也是才听subaru说这件事,不过,他仍旧笑眯眯地全盘接受了横山的决定,一如既往。

一起演奏,好像也不错?

 

当横山买下那支价格和外表一样金光闪闪的小号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奸商涉谷同学格外像一只餍足的猫咪。

“你就这样忽悠他?”村上大魔王亮出了八重齿。

“我也不想的呀,hina,可是我们乐队已经有两个吉他手一个贝斯手和一个鼓手啦,实在不需要再来一个啦。就算我为了卖乐器勉为其难的又出卖了一个eito乐队的位置,也只能是定音鼓或者小号手拉。”涉谷被拎住后颈,哇哇叫道:“而且,不跟你亲近一点,怎么忽悠他入伙嘛。不忽悠他入伙,怎么做生意嘛。”

“当然啦,键盘的位置我是给你留着的。打八折!”涉谷眨巴着眼睛。

 

嗯?捏着瘪了一半的财布的横山心如刀割。

难道说!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只是卖乐器而已啊!岂可修!!

 

横山今天也默默扒拉着他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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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时至暮春。

拉面店已经开张有月余。

凭借着村上素直的吐槽和横山各种奇奇怪怪的宣传手段,倒把拉面店开得像小酒馆一般热闹。

横山十分满足。

歪脸小巡警一边大口吸溜着拉面,边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吗?你们可是这个街区里唯一会好好按时开店的铺子啊。”

“诶?”

“你们不知道吧,我们eito街区,生活着一群十分真性情的人们。向来已自由散漫,啊不,直率的面对自己的心意为行事准则。”大仓兴致勃勃的八卦起来:“486号的乐器行老板subaru君,开店时间向来以身体生物钟清醒时间减去喝酒唱歌玩乐队撩妹纸的时间为准。”

“啧啧,搞艺术的啊。”村上感慨道:“是不是还一头长发满身刺青啊。”

“大人神机妙算!”大仓比了个赞:“道场老板呢,明明应该是个舞着棍子虎虎生风的形象,偏偏喜欢猫喜欢得不得了,自己都成了狸猫脸了。他的开店时间,是以什么时候猫不用陪伴为准的。”

“okura,不要当着人的面就这样说好么……”就坐在大仓隔座的丸山弱弱的抗议道。

“我还没说你肚子软趴趴呢!”大仓丢了个标准的斜眼过去。

丸山受到一万点伤害,默默墙角划圈中。

“没关系maru,我肚子也软趴趴的。”横山拍拍丸山的肩膀,十分好心的小声安慰道。

“书屋的安田呢,和这个丸山可是青梅竹马的幼驯染,所以也是个怪人啦。”大仓继续介绍道:“不知道是不是书看多了的人脑子都有点奇怪啦。他可喜欢旅行了,据说在非洲部族还有一个酋长兄弟呢。所以啦,书屋如果没开门,他应该就是潜水去了。”

“什么啊,这结论好像不太对吧。”村上吐槽道。

“其实他昨天去草原弹吉他去了。”知道真相的丸山默默补充。

“这走向好像越来越奇怪了啊。”横山叼着啤酒,大白天便懒洋洋的趴在吧台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游戏机。

“嘿嘿,最后说的是呢,66号杂货铺老板锦户亮!由于他酷爱拆装修理机械,因此也兼职做修理工作。他家杂货铺不仅开店看心情,做生意也看心情哦。是个超级~任性的家伙呢。” 

就是那个鱼刺都不会挑的家伙!

横山印象深刻。

哼哼,看吧。我就知道是个任性的小孩子。

“即使他热爱冲浪和去夏威夷旅行,热衷于把自己晒成一件行走的白T,基于他的颜值,他仍然是我们这片儿最受欢迎的修理工啦。”丸山补充八卦道。

 “这位白色工装背心的小哥~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喝杯茶,让我给您擦擦汗呀。”丸山捏起了嗓子,京都腔拉得九曲十八弯,末了还似模似样的抛了个媚眼。

“哈哈哈哈哈哈”大仓直笑得滚到了地上,滚了一圈儿后捂着肚子坐起来,说了声:“丑女。”就又笑倒在地上。

“不准说我是丑女!”丸山一愣,本来就笑得红扑扑的脸瞬间更红了,大叫着冲过去和大仓滚在了一起。

最终还是村上出手暴力镇压了这场混乱,pia pia两声,其效率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当然啦,还有我这个街区一草,保卫街区,除暴安良就靠我啦!”大仓得意洋洋的自我介绍道,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我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啊!我的拉面!再不吃要坨啦!”

横山看他们嬉闹,只觉得店面虽小,生活琐碎,却比之过去记忆里的任何时光都更为鲜活。似乎刻板勾勒的雕画被赋予了颜色,生活都是温暖明亮的色彩。

偶尔横山回想起过去,那些年少意气,在繁华又冷漠的东京所发生的种种,只觉得过往这许多年,都模模糊糊,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却不如这短短几月的生活记忆深刻,纤毫毕现。便也会莫名怅然,若有所失。不过他毕竟是一个一心向前看的人,极少陷入这种情绪,也很快便把这些心思抛下,转而调戏起丸山来。

    

Eito街区8号的拉面店,今天也是格外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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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会变成横雏横

接上文


3.

厨师村上君从后厨掀开帘子出来,就看见两个男人在大眼瞪小眼。

“yoko,你回来啦。”村上笑眯眯地跟横山打了个招呼,又把手里的烤鱼放到吧台上:“亮ちゃん,我已经把鱼刺挑掉啦,你可以吃啦。”

“什么!你都没有帮我挑过鱼刺……”横山顿觉十分委屈,蹲在墙角画起了蘑菇。

“哼。”被称为亮ちゃん的青年更是一脸‘我赢啦’的表情,眉毛更是十分戏剧化的抖了两抖,看得横山十分窝火。

“你多大的人啦。”村上哭笑不得的pia了一下横山的头,介绍道:“这是我高中时的学弟,锦户亮。这是我目前的…同居人,横山裕。”

“什么同居人啊,是男朋友,男朋友!”横山急忙为自己正名。

“村上君,你的眼光变差了啦。”锦户慢条斯理的夹起鱼,露出十分好吃的表情:“这个家伙就差没把单蠢写在脸上了。”

“喂~!”完美的弹舌,什么这家伙那家伙的,横山也摆出了一副混混豆芽脸:“我可是34岁了哟小子。是你人生的前辈啊前辈。”

“哈?顶着一张童颜的白色家伙才没有资格这样说吧。”

“你…你这个黑皮!”

“白痴。”

“八嘎。”

……

村上:“……”

 

送走了据说就住在eito街区66号杂货铺的锦户同学后,拉面屋开始了三堂会审。

“为什么我回家迎接我的不是信五的手料理而是一个嚣张的黑皮小子啦。”横山坐在锦户之前坐过的吧台边,大声的朝村上抱怨:“而且他还是你的高中学弟,还叫的那么亲热。哪儿来的啊他。”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比我认识你还久!横山闷闷的在心里想。

“没办法啊,家里的洗衣机坏了。我就问了邻居叫了这个街区最好的修理工来,结果居然碰到了小亮。真是神奇啊。”村上笑眯眯地回忆着。

“不是真的问你锦户君为什么在啦。”横山很挫败。

“嗯?”天然的村上君。

“这种时候,你应该温柔的抱我一下,或者安慰安慰我,下次也给我挑鱼刺,给我做一份更好吃的手料理啊。”横山理直气壮的要求道。

“什么啊,你是小孩子嘛。”村上的脸刷的红了,更大声的吐槽回去。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起来。

说点什么呀,这家伙。

牙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啊,算了算了。”横山大咧咧的起身,避开村上,拎着买回来的东西侧身进了厨房:“你不给我做,我给你做就好啦。”

“啊?哦…哦。”

 

横山站在流理台面前,直愣愣的站了一会儿。虽然在爱人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要给对方做什么爱心料理,还不准对方进来干扰。但其实,横山似乎并没有被植入烹饪程序一般,面对厨房感到十分的无措。

总之,先从翻找材料开始吧。

横山干劲十足的打开袋子。

诶?这个是什么……

一本《不会做料理?——不器用女友的爱心料理大全》静静躺在袋子里。

横山想起在超市里买菜时遇见的那个热情的小个子小哥,先是看见自己不怎么会挑拣的样子主动帮忙挑菜。然后又自称是书屋老板眼疾手快的把一本料理书放进了自己的篮子里,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选错什么的。被对方可爱的笑颜和细细的小尖嗓搞得晕头转向,实际上和陌生人相处十分苦手的横山君在大阪自来熟青年的对阵下完败。

现在看来,果然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嘛,不过倒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唔嗯,既简单又能传递爱意的东西。决定了,就是你啦——姜饼人饼干!

刚好买了一盒小饼干回来当零食的横山君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愉快的埋头吭哧吭哧干起活来,时不时发出阵阵奇怪的笑声。

 

不过,当村上看到自己面前摆着的一盘爱心姜饼人小饼干时,好像并不怎么领情。

“什么呀,这是~”村上以一种相当嫌弃的口吻吐槽道。

横山瘪瘪嘴,马上又满怀期待的拿起一块姜饼人递给村上,闪着亮晶晶的眸子:“念念看,信五。”

爱心形状的姜饼人身上用粉红色的奶油歪歪斜斜的写着——スキだよ。

“ヌキだよ”村上憋了半晌,看横山一副你不说我就一直举着的样子,才憋出一句话来。

“是スキだよ啦,スキだよ!”横山不满的嘟囔道,趁机不经意的表了个白,耳根泛红,又更大声的嚷嚷起来。

“ヌ、キ、だ、よ、”村上揪着横山歪歪斜斜多出来的那一点不肯松口,一字一顿用力的边念边瞪着横山,力求以气势压倒对方。然而村上君的眼睛只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杀伤力,对视不过几秒,双方都觉得脸烫了起来。

这家伙,再嘟嘟囔囔的没完的话,真是欠pia啦。

“好啦 ,给你。”没脸没皮的横山君也被这双世界第二可爱的眼睛瞪得胸闷气短,更何况他自己也实在是个容易害羞的纸老虎,只好妥协让步:“怎么样,好吃吗?”

“好硬……”村上咬了一口饼干,像是为了消除刚才奇怪的气氛一般,大声吐槽道。

“因为我的心可是很坚硬的呀。”横山笑嘻嘻的,意有所指:“要再多用力一点哦。”

“……”

“……”

两个大红脸在奇怪的空气中面对面一会儿,终于偃旗息鼓丢盔卸甲的撤了。

大厨批判着对方的手艺进了厨房,另一个则一脸傻笑的咬着饼干收拾起了屋子。

虽然没有听到爱人说喜欢,不过看到了爱人难得一见的被逼的窘迫害羞的样子,横山觉得今天也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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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会变成横雏横

本篇hina没有出场,yoko打酱油

接上文


2.

大阪的某条小巷里,悄悄的开张了一家拉面店。

老板是从东京的大会社回来的,似乎十分有经营头脑。拉面店还没开张,就已经在街头巷尾的邻居们里打响了名声。

 

大仓忠义骑着自行车哼着歌经过道场门口的时候,道场的主人正蹲在门口,看起来是在喂猫。

“maru!你又在喂猫吃什么好吃的?”远远的,大仓就打起了招呼。

“哦哦,okura啊。我正想找你呢!”道场的主人闻声转过身来,是一个笑起来软绵绵的青年,手中还拿着一小碟牛奶还鱼干:“你听说了没?我们巷尾的8号,新开了一家拉面店!”

“嗨嗨!我听说了,好像厨师是从东京的大餐厅做过主厨的呢。”大仓一听这个话题便两眼放光,八卦道。

“是嘛,不知道为什么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了呢。难道……”丸山摆出一副悬系片推理的样子。

“难道什么?”大仓兴致勃勃,车也不骑了,抵着他的小警帽行了一个礼。

“难道他知道我们这里有位不出世的美食爱好家,想来找我品评一番!”丸山高深莫测的说道。

“……”

“……”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鬼畜的笑声打破了这阵沉默。

“这就对了嘛,okura,你真是我的心灵支柱。”丸山欣慰的拍了拍他身边的片儿警同学,却发现笑点齐低的对方这次并没有被他逗笑。

“居然有笑点比我还低的人…”

丸山听见大仓喃喃自语,也好奇的看向这个笑声鬼畜到和大仓不分上下的男人。

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却因为领口的小领结露出几分可爱的气息来。过于白皙的皮肤,柔软的黑发,被刘海和黑框眼镜遮挡的眼睛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又觉得好像是个大人的样子。

“打扰了,我叫横山裕,是巷尾那家新开的拉面店的老板。”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横山颇为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骗人!”

“骗人!”

丸山和大仓异口同声,又从上到下把横山扫射了一遍。

“不是说那个老板是从东京大会社来回来的嘛。”大仓心直口快的说道:“你看起来也太不像立派的大人了吧。”

“喂,okura。”丸山拉了拉大仓的衣角,歉意的朝横山微笑,脸蛋红扑扑的。

“啊,大丈夫哟。”横山有些窘迫,不过他挺喜欢这个笑容爽朗的大男生,看衣服还是这片街区的片警。

嗯,得罪地方官可不好。

就算是个芝麻官。

横山十分有盘算。

“后天店面就开张啦,到时候欢迎来光顾哦。”最后不忘宣传一把:“再见啦。”

“是个好人呐。”丸山感慨道:“后天一起去吃拉面吧,okura。”

“奇怪的家伙。”大仓撇撇嘴,又骑上他的自行车,晃晃悠悠的走街串巷去了:“看我到时候有没有心情吧。”

“喂,什么心情啊。”丸山冲着大仓的背影喊道

“吃拉面的心情啦!笨蛋。”

今天eito街区的片警okura也心情很好的巡逻着。

 

横山两手拎着满满的采购物品,艰难的推开了拉面店的大门。

只是一间小小的店面,一楼开店,二楼住人。大阪街道里最常见的风景。

店里,厨师长村上信五正在认真的做着开店准备。

普通的回家,普通的打招呼。

“我回来啦。”

“欢迎回来。”

 

想象中温馨美好的场景并没有发生,横山颤抖地指着眼前这个坐在吧台边吸溜着拉面的帅气小伙,大惊失色:“谁…谁啊你?”

“哈?大叔。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是礼仪吧。”


(横雏)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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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会变成横雏横。


1.

横山裕走在回家的路上,头脑里仍旧有些混乱。

本来只是躺在河川边的草地上吹会儿风,结果不知怎的居然睡了过去,弄得他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

根据挂在天边的夕阳来看,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隐约记得梦中模模糊糊的回到了少年时代,粗俗却热情的城市,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小店里打钢珠的喧闹,曾经打工的建筑工地,蝉鸣声声,野草疯长的夏天,以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少年。

黄粱一梦。

不过好在,他倒是不用担心什么翘班在河边睡了一下午被老板扣工资之类的事情。

因为,一周前,他刚失业。

很可笑吧,一个34岁的大叔。为公司勤勤恳恳工作了10年,好不容易才爬上部门经理的位置。公司却在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革中,毫不犹豫的把他给裁了,连着整个部门。

“啧,东京呐,真是没有人情味。”横山裕嘟囔道。

消沉了一个星期,横山裕觉得自己终于想清楚了。

回首10年前,顶着一头金发,意气风发的誓要在东京干一番大事的大阪少年。横山裕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与抱负。相反,时光磨平了他的棱角,把他变成了一个西装革履,规规矩矩的平凡上班族。

而现在,他甚至丢了工作。

横山裕沮丧的想,除了存折里多了一笔还算丰厚的家当外,相比10年前,他似乎没有丝毫长进。10年前,他是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孤身一人迷失在东京的少年。10年后,即使表面变得游刃有余,他仍旧游离在这座城市之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即使明天就从这座城市离开,似乎也找不到可以告别的人。

唯一有所长进的是,他拥有了一个爱人。这或许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最重要的羁绊。

想要,一直在一起的爱人。

 

快到家的时候,横山远远的就看见了房间窗帘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微微的,似乎有人影摇曳。横山能想象到那个人在厨房做饭的样子。一定是干净利索又有条不紊的,一如既往。

心里无端透出些暖意来。

好像有什么程序被启动了一样,横山想。回去就跟他道歉,然后问问他愿不愿意,去大阪开始新的生活。

    

“我回来了。”在玄关犹豫又犹豫,横山终于别别扭扭的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还惦记着自己早上负气离家出走的事情,因而这句话说得十分没有底气。

近来,因着失业的烦闷,他常常自顾自地跟爱人耍些小脾气。

虽然对方平时都有好脾气的包容自己啦,但是今天好像是有点过分了诶。

而且,在外面一天都没有收到电话短信什么的。

牙白,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可是,明明是你平时都一直惯着我,才把我惯成这样的啊!现在居然不理我,下一步就是抛弃我去找小鲜肉……

思维十分天马行空的横山先生开脑洞开得自己十分委屈,没注意那个被腹诽对象已经从厨房走到自己面前,冷不防被眼前的笑颜吓了一跳。

“欢迎回家。”村上信五看见自家爱人站在玄关不知道发什么呆,还一副委屈脸,只好出声打断了他。

“牙白……”村上信五是这么可爱的吗?

横山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家伙。比自己略矮一点点的身高,栗色的头发乱乱的散在额前,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一脸莫名盯着自己的眼睛圆溜溜的,简直世界第二可爱!不自觉鼓起的腮帮子,还有笑起来露出来的小虎牙。

虽然应该看过很多次了,可是这么生动的村上信五站在自己跟前,横山仍然不争气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好像第一次见到喜欢的人的少年一样。

“牙白!村上君…”

“嗯?”被横山的弄得一愣一愣的村上有点紧张。

“我觉得,我刚才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哈?”圆圆的下垂眼愣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的对着头顶招呼下来“你在说什么傻话呀,我们不是都交往了五年了嘛。”

“诶?是哦。嘿嘿……”


(横雏)与子成说

横雏缺失产物,自娱自乐。

也许会变成横雏横。

接上篇。

 

 

横山抬头望向天空,日头又落下去了一点。

说了那样突兀的话之后,横山就一直看天看地看风景,反正就是不正眼看村上。

“你在干嘛?”

“我在看风。”

“嗯?”

“风吹云动。每天的风都不一样,所以我们现在看着的云,也是独一无二的。”

“……”

“你看,那片像小笼包,它边上的是荷叶鸡,那一长串的是章鱼小丸子。”横山补充道。

“什么嘛,不都是圆圆的一片嘛。”村上决定不再听这个家伙胡扯,抬手极为自然的照着横山的脑袋来了一下。

“呜哇,你真暴力!”横山嘟起嘴抱怨。

“我看你就是饿了吧!噔噔~”

村上在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一块烧饼来。

“这是隔壁村的婶子今天给我的,本来是要留给我弟弟吃的。”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过现在给你啦。”

村上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

横山原本已饿了一整日,此时却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的笑颜更有吸引力,直叫人盯着移不开眼。

他记得他的同伴们这样称呼他。

“信…醤…”话尚未出口就变得犹犹豫豫,不过他终究还是心一横大声喊了出来:“谢谢你啦。”

村上也并不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继续笑眯眯地盯着横山。见他不说话,便絮絮叨叨起来:“诶呀,那群臭小子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看我回去不揍他们一顿。诶你是哪里人啊?我们这个村子很少见外人来的。莫非你是山上的猎户?不过看你细胳膊细腿的,眼下又临近冬天,肯定猎不到什么东西饿肚子了吧。还是说你是哪里的游侠儿?不过你和故事里的形象也差太多了吧……”

 

横山手捧着烧饼,小口小口啃着。

耳边少年不断的说着些什么,好像一个人就能撑完整场说书会似的。聒噪,却并不讨厌。

也许是因为手中的烧饼还带着另一个少年怀中的热气;也许是因为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顿食物;也许是因为少年的笑声太纯粹,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也许是只是因为太阳快落山了。

一种说不清的委屈感突然涌上来,像是心被人用手揉搓着挤了几下,又像是被包围在安心的温水里,鼻头一阵酸涩,连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眼泪便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真是奇怪,他原本并不是这样脆弱的人。

 

“诶!你,你别哭啊…”眼前的少年莫名哭起鼻子来,村上慌慌张张的没了主意:“你,你别哭啦。你再哭我就…我就…”

突然凑近的气息,过分拉近的距离,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眼睫的触感一触即逝,轻如羽毛。

横山呆呆的,也忘了流泪,嘴唇微张着,却说不出话来。待反应过来,立时大声嚷嚷起来:“你…你干嘛啊。”

“嘿嘿,我娘说,女孩子哭鼻子的话,亲亲就好啦。”

“什么嘛!我又不是女孩子。”

“可是还是很有用啊。”村上笑得眯起眼睛,像是胜利了一样。

嘛,看在这个笑颜上,横山候隆决定大人大量的不予计较。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其实…我迷路了。”

“诶?”

“肚子很饿。”

“哦。”

“我是来偷麦子的。”

“诶?哈哈哈哈哈。”村上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你偷麦子有什么用啊,都没脱壳不能吃的啊哈哈哈,笨蛋。”

“什么嘛,你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说别人是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呢。”横山很生气,这家伙居然敢嘲笑他。最重要的是,他的确不知道麦子不能直接煮了吃。

“你才是笨蛋!”

“你才是!”

“笨蛋”

“笨蛋”

……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像学龄前儿童一样的吵完架后,又莫名奇妙的对视着大笑起来。

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横山拍拍屁股站起身,道:“天色不早啦,我要走啦。今天很开心,谢谢你的烧饼。”

“干嘛,突然这么客气。”村上撇撇嘴。眼见横山就这样自顾自地走了,忙喊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yoko,你就叫我yoko吧。”

“我叫村上,村上信五。你可别忘啦。”

“Hina。”

“哈?”

“你眼睛很好看,我就叫你hina啦。”说完不等村上反应,横山便一阵风似的跑了。

“什么呀,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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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hina相遇的时候,是在一个凉风瑟瑟的深秋。

 

横山候隆缩在秋收后堆得高高的秸秆垛后,小心翼翼的观望着。只等田里无人时去偷些粮食充饥。

今日的收割已经结束,农户们都三三两两的结伴往村子里走去。只有一群年纪与横山相仿的男孩子,嘻嘻哈哈的在玩捉迷藏。

眼见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际,横山心里不由有些着急。他如今住在山间一座废弃的破庙中,前日里听说山上有狼。若是天色太晚,怕回去是有危险。可那群磨磨蹭蹭的臭小子,却猜拳就猜了半晌。

蒙上眼睛的男孩子跌跌撞撞的在麦田里摸索着,时不时被吹得东倒西歪的秸秆绊上一绊。但他脸上始终挂着好看的笑,即使摔倒了也就‘なんでやねん’的大声嚷嚷几句,浓重的关西腔里是坦率的笑意。

余下的男孩子四散跑开,嘻嘻哈哈的推搡着。

“这里这里,信ちゃん!在右边哦。”

“不对啦,我在你后面。”

“我在靠近水磨的方向哦。”

“我往小明家的牛那边去啦。”

“笨蛋maru,牛会动的啦。”

“yasu才没资格说我,信ちゃん蒙着眼睛,根本看不到水磨在哪里呀。”

横山蹲得腿麻,又担心自己被发现。忿忿地拿了根小木棍在地上戳戳戳,仿佛自己在戳那群迟迟不肯回家的臭小子,便又开心起来。

他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的盯着看,耳朵却一直竖得直直的。此时听得两个男孩的对话,不由扯出一声嘲笑。

“幼稚的家伙。”

浑然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13岁的少年。

不过很快幼稚的家伙们便悄悄的藏起来,只留下风中的笑声作为线索,给同伴一些干扰般的指引。

待听不见动静了,横山又忍不住探头去看。却见几个男孩子使了坏,正矮着身子悄悄地撤出这片麦田。随即互相对视一阵,仿佛发出无声的大笑来。往村落的方向走去了。

被恶作剧留下的男孩子还蒙着眼摸索着,时不时用手拍拍身边的麦穗,像是在拍谁的头。

 

笨蛋一样,横山想。

 

风吹得麦穗起起伏伏,而这一阵一阵的麦浪拍拍打打,蔓延到在金黄麦穗摇曳的间隙里,吹得横山的心暖洋洋的。

今天的风,很温柔。

横山突然很想在这阵风中躺下来,什么都不想的睡上一觉,或者发发呆。

像以前一样。

然后他换了一个姿势,漫不经心的躺下来,等着这个笨蛋发现自己被留下了,然后快快回家,不要打扰他偷粮食吃。

横山在这阵风中半眯着眼,有些昏昏欲睡了。所以当有人被他随意伸直的腿绊倒,‘啪哒’摔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捉迷藏的笨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他身边来了。

来不及懊恼,男孩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顺着手的触感扑了横山满怀:“哈哈,抓到你了。”

 

有那么几秒的安静,横山僵直着身体,听见自己心如擂鼓。

没有得到想象的回应,男孩疑惑的扯掉蒙眼的布巾,才发现身下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子。

他慌慌张张地道歉,却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翻了个身,坐在了横山旁边,笑眯眯的:“我叫村上信五,你是谁?”

村上完全没有面对陌生人的尴尬,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发现身边的人没有回应,便直直的盯着横山。

眼前的男孩与自己年纪相仿,皮肤白白嫩嫩的,很清瘦,眼角是凌厉张扬的形状。此时却像是吓呆了一般,耳朵红彤彤的,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横山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把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子骂一通,又或者是趁着自己小偷身份还未暴露的时候赶紧逃命。但此刻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只觉得思维好像转动迟缓了一样。

我最讨厌的,自来熟的类型,横山想。

但是他的眼睛很漂亮,横山又想。

出口的话鬼使神差:“我饿了,你有吃的么?”

 

横山的耳朵更红了。